忏悔录 人谁无过 过而能改 善莫大焉

大集体时代,两位包队干部心中的愧悔

       他们都是从农村大集体时代走过来的人。在他们的记忆长河里,有无数个故事,但是挥之不去的是那段到农村当包队干部的生活。在这里,一南一北两位作者分别讲述了自己在包队生活中鲜为人知、感受最深、最重要的一段生活经历。在这一段经历里,再现了那个时代风风雨雨磕磕碰碰丰富多彩的真实画面。这里有他们的苦辣,有他们的酸甜,也有他们的痛苦和不安。      ——编者

请天堂的母亲接纳我迟到的赔罪与祈祷

      母亲已过世多年,时过境迁,不堪回首的陈年旧事,我都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,唯独在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,想起我曾对母亲的不孝之举,仍感到愧疚和不安…… ———作者

      我的母亲生于1900年,卒于1990年,享年90岁。母亲虽然活到近颐期之年,算得上高寿,但她的一生,尤其是后半生,为儿为女,为这个贫困至极的家,含辛茹苦,终日忙碌,没能享过一天清福。

 

妈妈临终没吃到葡萄,让我至今无法释怀

       妈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儿子要吃的,我却没来得及满足妈妈的心愿…… ———作者

       妈妈的祭日又要到了,每当想起妈妈的音容笑貌,想起妈妈的辛酸往事,想起妈妈的养育之恩,特别是想起没能满足妈妈的最后愿望,而且仅仅是向我要点儿葡萄吃,我却没能来得及给妈妈买,这让我至今都不能释怀,时时刺痛着我的心。

太爷爷,我没来得及为您送行

   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遗憾,但有些遗憾注定会成为你一生的伤痛,你会来不及弥补,也没有办法去弥补。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真的很让人心酸。  ———作者

    2018年12月31日是我的太爷爷去世18周年的日子。随着太爷爷忌日的临近,我越来越思念他老人家,不知他老人家在那边过得可好。

    记得我的太爷爷是在1991年来的我家,当时我11岁,上小学四年级。太爷爷的木工手艺非常精湛,人品和他的手艺一样的好。在我大三的时候,他老人家去世了,享年97岁。 

 

我在工作中的两次自责

       在工作中,在人际交往中,不能主观、片面地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、作出判断,而应该站在对方的角度、站在集体的角度思考问题…… ———作者

      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就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,自认一生与人为善,在待人、处事方面不改淳朴本色。但有两件事,虽然过去了六七十年,却一直让我自责不已,也让我明白了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一些道理。

 


亲爱的爸爸,对不起!

       人说孝即无违,我一次次忤逆天意不遵医嘱,坚决不给爸爸做透析……这一生,我想,我是那幅名画上的犹大,七生七世不能得赦的罪人。  ———作者马喜华

       侍候病榻前的父母,这还是一种人力的无可奈何,无论做了多少,到最后,一定是一场空……父母只会越来越老,步入死亡。但这是写在血里的承诺,是人类世代相传的根基。  ———作者子晓

    人一辈子难免有做错事的时候,而我却犯了一个遗憾终生的大错误,而这个错误一直折磨着我,每每想起都有隐痛。爸爸用他慈父的爱,使我健康成长,我作为他的女儿很满足。然而,由于我的固执、偏见和愚昧,使他老人家提前离开了人世。

别人坐牢是抓进去的,我是“考”进去的

       我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,我被出卖,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……回头看,突然发现那个人原来不是敌人,而是我的朋友。那种心痛,真的比用刀子捅还痛。  ———作者

      1975年7月25日,我刑满释放了。我呆呆地走出被关押了7年的那扇大铁门,从吉林省镇赉第五监狱到第一监狱农场就业,身份俗称“就业犯”。  

      按规定,出监犯人释放后,哪来回哪。我例外,因为我是现役军人入狱的,但不可能让我回部队,更何况我被判定为罪大恶极的“反革命”。

 

女儿,是妈妈错了!

      回想起来也许算不了什么大事,也许女儿已经忘记了,可我忘不了!我撕掉的不只是手套上的小白兔,我撕掉的是女儿的欢乐和梦想! ———作者

      我是一位癌症患者,我感谢这次生命的苦难,因为它终于让我明白,在离死亡最近时,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    春天的一个上午,阳光明媚。我刚从医院检查出来,在154路公交车上倚窗而坐,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。路旁的小矮树被人修剪得整齐而有序,像是一个等待被检阅的绿色方队。在小树中昂首站立着一些保持了一定间距的不大不小的柳树,它们挺立着高傲的身躯站在小树的中间,像是被人簇拥着的明星。

母亲的“铁石心肠”,曾让我对她心生敌意

       我终于明白,母亲对我的严厉,对我近乎苛刻的要求,都如同幼时她给我服用的一服服中药,虽然苦口,却是医病的良药,在我的成长历程中不至于让我偏了道,错了方向。 ———作者

       我和母亲的关系,很长时间以来都是很僵很硬那种。她对我总是苛刻而又严厉。

  幼时我的体质非常柔弱,经常腹痛,每痛起来,感觉好似五脏六腑都被绞在一起。母亲给我吃了各种药,包括中草药。对中药我潜意识里非常拒绝,每次喝药,尽管我紧闭牙关,母亲总是用她有力的大手使劲掐我的两腮,父亲趁机将药倒进我嘴里。



大哥,我怎么没想过好好报答你?

       大哥,没有在你病床前陪你到最后一刻,我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。我对不起你,我没有好好地报答你,从小到大都是你照顾我了。 ———作者

       我虽已年过八十,却一直难忘我大哥对我的“养育情”。我年幼的时候,大哥像父亲一样呵护我、惦念我的生死;我求学的时候,大哥像父亲一样无私地资助我的学费和生活费。从小到大,我有什么需要,大哥都会像父亲一样伸出双手来支持、帮助我渡过难关。我一向以为,大哥会永远地庇护我,无论何时,只要喊一声“大哥”,那个亲切的人,便会欣喜地奔出来,为我这个妹妹遮风挡雨。我从未想过,有一天,我再也找不到他。